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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,爱国的诗歌绕口令及人

1.杜甫《春望》:“国破山河在,城春草木深。感时花溅泪,恨别鸟惊心。烽火连三月,家书抵万金。白头搔更短,浑欲不胜簪。”  2.李清照《夏日绝句》:“生当作人杰,死亦为鬼雄。至今思项羽,不肯过江东。”  3.范成大《州桥》:“州桥南北是天街,父老年年等驾回。忍泪失声问使者:几时真有六军来”  4.林升《题临安邸》:“山外青山楼外楼,西湖歌舞几时休。暖风熏得游人醉,直把杭州作汴州。”  以热爱祖国为荣,以危害祖国为耻; 以服务人民为荣,以背离人民为耻; 以崇尚科学为荣,以愚昧无知为耻; 以辛勤劳动为荣,以好逸恶劳为耻; 以团结互助为荣,以损人利己为耻; 以诚实守信为荣,以见利忘义为耻; 以遵纪守法为荣,以违法乱纪为耻; 以艰苦奋斗为荣,以骄奢淫逸为耻。
《糊灯笼》 红红糊红粉灯笼, 给军属送光荣灯; 芬芬糊粉红灯笼, 给军属送灯光荣; 红红糊完红粉灯笼, 糊粉红灯笼; 芬芬糊完粉红灯笼, 糊红粉灯笼。《新年到》快乐的新年多热闹 无论男和女老和少 穿新衣带新帽 大家乐乐陶陶 家家户户乐逍遥 过新年人人笑 见面说声新年好 新年好快乐的新年多热闹 无论男女和老少 穿新衣带新帽 大家乐乐陶陶 大家欢迎新年到 《写福字》房胡子,黄胡子,新年到了写福字;不知道房胡子的福字写得好?还是黄胡子的福字写得好?

爱国的诗歌绕口令及人

2,求名句的出处

情诗 一 北方有佳人。端坐鼓鸣琴。终晨抚管弦。日夕不成音。忧来结不解。我思存所钦。君子寻时役。幽妾怀苦心。初为三载别。于今久滞淫。昔耶生户牖。庭内自成阴。翔鸟鸣翠偶。草虫相和吟。心悲易感激。俛仰泪流衿。愿托晨风翼。束带侍衣衾。 二 明月曜清景。昽光照玄墀。幽人守静夜。回身入空帷。束带俟将朝。廓落晨星稀。寐假交精爽。觌我佳人姿。巧笑媚欢靥。联娟眸与眉。寤言增长叹。凄然心独悲。 三 清风动帷帘。晨月照幽房。佳人处遐远。兰室无容光。襟怀拥虚景。轻衾覆空床。居欢惜夜促。在戚怨宵长。拊枕独啸叹。感慨心内伤。 四 君居北海阳。妾在江南阴。悬邈修涂远。山川阻且深。承欢注隆爱。结分投所钦。衔恩笃守义。万里托微心。 五 游目四野外。逍遥独延伫。兰蕙缘清渠。繁华荫绿渚。佳人不在兹。取此欲谁与。巢居知风寒。穴处识阴雨。不曾远别离。安知慕俦侣。
情诗五首 张华 一 北方有佳人。端坐鼓鸣琴。 终晨抚管弦。日夕不成音。 忧来结不解。我思存所钦。 君子寻时役。幽妾怀苦心。 初为三载别。于今久滞淫。 昔耶生户牖。庭内自成阴。 翔鸟鸣翠偶。草虫相和吟。 心悲易感激。俛仰泪流衿。 愿托晨风翼。束带侍衣衾。 二 明月曜清景。昽光照玄墀。 幽人守静夜。回身入空帷。 束带俟将朝。廓落晨星稀。 寐假交精爽。觌我佳人姿。 巧笑媚欢靥。联娟眸与眉。 寤言增长叹。凄然心独悲。 三 清风动帷帘。晨月照幽房。 佳人处遐远。兰室无容光。 襟怀拥虚景。轻衾覆空床。 居欢惜夜促。在戚怨宵长。 拊枕独啸叹。感慨心内伤。 四 君居北海阳。妾在江南阴。 悬邈修涂远。山川阻且深。 承欢注隆爱。结分投所钦。 衔恩笃守义。万里托微心。 五 游目四野外。逍遥独延伫。 兰蕙缘清渠。繁华荫绿渚。 佳人不在兹。取此欲谁与。 巢居知风寒。穴处识阴雨。 不曾远别离。安知慕俦侣。

求名句的出处

3,皇甫谧年二十始勤学的翻译

皇甫谧年龄到了二十岁,不爱好读书学习,到处游荡,不守规矩,有人认为他憨痴不懂事。曾经弄到瓜果,他总是进献给过继的母亲任氏。任氏说:“《孝敬》上说:只给父母牛、羊、猪的奉养,尚且是不孝。你今年二十多了,眼不看一点教化人的书,心思尚未进入正道,你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到宽慰的啊。”说到这里,任氏就叹息着又说:“唉,从前孟子的母亲三次搬迁居处而成就了孟子的大仁,曾子的父亲兑现对小孩杀猪的诺言来教育他,难道是我居家没有选择好邻居,对你的教育有所疏漏,为什么你竟这样愚钝不开窍呢!你修养自身,勤奋学习,是你自身的收获,与我有什么关系呢?”说着说着就对着皇甫谧涕泣起来。皇甫谧于是被感动而振作起来,跟着同村人席坦读书接受教育,勤勉努力从不懈怠。皇甫谧居家贫寒,他亲自在田间播种与收获,带着经书而种田,于是博览通晓各种典籍以及诸子百家之言。为人沈静,极少额外的欲望,这才产生了高尚脱俗的思想,以写书作为自己的要务,自号玄晏先生。写有《礼乐》、《圣真》之类论著。
皇甫谧,字士安,幼名静,安定朝那人①,汉太尉嵩之曾孙也②。出后叔父3,徙居新 安④。年二十,不好学,游荡无度,或以为痴⑤。尝得瓜果,辄进所后叔母任氏。任氏曰: “《孝经》云:三牲之养⑥,犹为不孝。汝今年余二十,目不存教,心不入道,无以慰我。” 因叹曰:“昔孟母三徙以成仁⑦,曾父烹豕以存教⑧,岂我居不卜邻⑨,教有所阙⑩7.何尔鲁 钝之甚也④!修身笃学⑩,自汝得之12,於我何有?”因对之流涕。谧乃感激13,就乡人席坦受11 书14,勤力不怠。居贫,躬自稼穑15,带经而农16,遂博综典籍百家之言。沈静寡欲,始有 高尚之志,以著述为务,自号玄晏先生。著《礼乐》、《圣真》之论17。后得风痹疾,犹手不 辍卷18。 [注释] ①安定:郡名。汉置,在今甘肃灵台。 朝(ZHU朱)那:县名。今灵台朝那。 ②汉太尉嵩:即皇甫嵩。东汉灵帝时为北地太守,以破黄巾功,领冀州牧,拜太尉。 ③出后叔父:过继给叔父。出后,出继,过继给他人为后代。 ④徙:迁移。 新安:郡名。在今浙江淳安西。 ⑤疲:“痴”的异体字。 ⑥三牲:此指用于祭祀的牛、羊、猪。 ⑦孟母三徙:相传孟轲幼年时,居住环境不好,孟母为教育孟轲,三次迁居。事见《列 女传·母仪》和赵岐《孟子题辞》。后喻母教之德。 ⑧曾父烹豕(SHI史):曾参妻携子到市场,其子啼哭,母说归后为子杀猪。归后,见曾 参正要捕猪杀之,妻止之,说与儿戏言,曾参认为不能失信于子,终杀猪以取信。事见《韩 非子·外储说左上》。 存,保存,保全。 ⑨卜:选择。 10阙:通“缺”。缺失。 11尔:你。 鲁钝:愚钝;愚笨。 12修身;修养自身。 笃学:勤学。 13感激:感动激奋。 14就:跟从。 席坦:人名。一作“坦席” 15躬自:亲自。 稼穑(色):播种和收获。此泛指从事农业劳动。 16农:种田;从事农活。 17礼乐、圣真;皇甫谧早年著作,已佚。清吴士鉴《补晋书经籍志》有载。 18辍(chu6龊):停止。 [原文] 或劝谧修名广交山。谧以为非圣人孰能兼存出处②,居田里之中亦可以乐尧舜之道3, 何必崇接世利,事官鞅掌4,然后为名乎?作《玄守论》以答之,曰:“或谓谧曰: 富贵, 人之所欲,贫贱,人之所恶,何故委形待於穷而不变乎5?且道之所贵者,理世也⑥;人之 所美者,及时也。先生年迈齿变,饥寒不赡7,转死沟壑,其谁知乎?谧曰:人之所至惜 者,命也;道之所必全者,形也;性形所不可犯者,疾病也。若扰全道以损性命8,安得去 贫贱存所欲哉?吾闻食人之禄者怀人之忧,形强犹不堪9,况吾之弱疾乎!且贫者,士之 常,贱者,道之实⑩,处常得实,没齿不忧11,孰与富贵扰神耗精者乎12?又生为人所不知, 死为人所不惜,至矣!喑聋之徙13,天下之有道者也。夫一人死而天下号者,以为损也;一 人生而四海笑者,以为益也。然则,号笑非益死损生也。是以至道不损,至德不益14。何 哉?体足也15。如迥天下之念16,以追损生之祸,运四海之心,以广非益之病,岂道德之至 乎!夫唯无损,则至坚矣;夫唯无益,则至厚矣。坚,故终不损;厚,故终不薄。苟能体坚 厚之实17。居不薄之真18,立乎损益之外,游乎形骸之表19,则我道全矣。”遂不仕。耽玩 典籍20,忘寝舆食,时人谓之“书淫”。或有箴其过笃21,将损耗精神,谧曰:“朝闻道,夕 死可矣22,况命之修短分定悬天乎23!” 叔父有子既冠24,谧年四十,丧所生后母25,遂还本宗。 [注释] ①修名:端正名分。此谓出仕任职。 ②出处(cb6楚):出仕和居家。 ③乐:以……为乐。意动义。 ④鞅掌:谓公事忙碌,无暇整理仪容 ⑤委形;委屈自身。 ⑥理世:治世。理,治理。 ⑦赡(sh6n善):富足。 ⑧扰全道:扰乱保全身体之道。 ⑨堪:承受。 ⑩实:本债;实质。 语出《诗·小雅·北山》。 11没齿:终身。 · 12孰与:与……相比,哪一种更好? 耗:“耗”的异体字。 13喑聋之徒:哑口不言和耳聋不闻之人。语出《墨子·尚贤下》。喑,哑 14“至道”两句:意为最高的道不可损害,最高的德不可助益。 15体:指道德。 足:完备;完美。 16迥:运转。下文“运”义同。 17苟:如果。 体:体察;领悟。 18居;安心。 19表:外。 20耽玩:酷爱。酝,“玩”的异体字,喜爱。 21箴(针):劝告;规劝。 过笃;过于用功。笃,诚笃。 22“朝闻道”两句:早晨得知真理,晚上死去也可以。语出《论语·里仁》。 23修短;长短。 分(企n奋):寿分。 。

皇甫谧年二十始勤学的翻译

4,聊斋志异之小谢篇译文

  小谢   渭南姜部郎第,多鬼魅,常惑人,因徙去。留苍头门之而死,数易皆死,遂废之。   里有陶生望三者,夙倜傥,好狎妓,酒阑辄去之。友人故使妓奔就之,亦笑内不拒,而   实终夜无所沾染。常宿部郎家,有婢夜奔,生坚拒不乱,部郎以是契重之。家綦贫,又   有“鼓盆之戚”;茅屋数椽,溽暑不堪其热,因请部郎假废第。部郎以其凶故却之,生   因作《续无鬼论》献部郎,且曰:“鬼何能为!”部郎以其请之坚,诺之。   生往除厅事。薄暮,置书其中,返取他物,则书已亡。怪之,仰卧榻上,静息以伺   其变。食顷,闻步履声,睨之,见二女自房中出,所亡书送还案上。一约二十,一可十   七八,并皆姝丽。逡巡立榻下,相视而笑。生寂不动。长者翘一足踹生腹,少者掩口匿   笑。生觉心摇摇若不自持,即急肃然端念,卒不顾。女近以左手捋髭,右手轻批颐颊作   小响,少者益笑。生骤起,叱曰:“鬼物敢尔!”二女骇奔而散。生恐夜为所苦,欲移   归,又耻其言不掩,乃挑灯读。暗中鬼影僮僮,略不顾瞻。夜将半,烛而寝。始交睫,   觉人以细物穿鼻,奇痒,大嚏,但闻暗处隐隐作笑声。生不语,假寐以俟之。俄见少女   以纸条拈细股,鹤行鹭伏而至,生暴起诃之,飘窜而去。既寝,又穿其耳。终夜不堪其   扰。鸡既鸣,乃寂无声,生始酣眠,终日无所睹闻。   日既下,恍惚出现。生遂夜炊,将以达旦。长者渐曲肱几上观生读,既而掩生卷。   生怒捉之,即已飘散;少间,又抚之。生以手按卷读。少者潜于脑后,交两手掩生目,   瞥然去,远立以哂。生指骂曰:“小鬼头!捉得便都杀却!”女子即又不惧。因戏之曰:   “房中纵送,我都不解,缠我无益。”二女微笑,转身向灶,析薪溲米,为生执爨。生   顾而奖之曰:“两卿此为,不胜憨跳耶?”俄顷粥熟,争以匕、箸、陶碗置几上。生曰:   “感卿服役,何以报德?”女笑云:“饭中溲合砒、酖矣。”生曰:“与卿夙无嫌怨,   何至以此相加。”啜已复盛,争为奔走。生乐之,习以为常。   日渐稔,接坐倾语,审其姓名。长者云:“妾秋容乔氏,彼阮家小谢也。”又研问   所由来,小谢笑曰:“痴郎!尚不敢一呈身解地》、《潜邱札记》等。,谁要汝问门第,   作嫁娶耶?”生正容曰:“相对丽质,宁独无情;但阴冥之气,中人必死。不乐与居者,   行可耳;乐与居者,安可耳。如不见爱,何必玷两佳人?如果见爱,何必死一狂生?”   二女相顾动容,自此不甚虐弄之。然时而探手于怀,捋裤于地,亦置不为怪。   一日,录书未卒业而出,返则小谢伏案头,操管代录。见生,掷笔睨笑。近视之,   虽劣不成书,而行列疏整。生赞曰:“卿雅人也!苟乐此,仆教卿为之。”乃拥诸怀,   把腕而教之画。秋容自外入,色乍变,意似妒。小谢笑曰:“童时尝从父学书,久不作,   遂如梦寐。”秋容不语。生喻其意,伪为不觉者,遂抱而授以笔,曰:“我视卿能此   否?”作数字而起,曰:“秋娘大好笔力!”秋容乃喜。生于是折两纸为范,俾共临摹,   生另一灯读。窃喜其各有所事,不相侵扰。仿毕,祗立几前,听生月旦。秋容素不解读,   涂鸦不可辨认,花判已,自顾不如小谢,有惭色。生奖慰之,颜霁。二女由此师事生,   坐为抓背,卧为按股,不惟不敢侮,争媚之。逾月,小谢书居然端好,生偶赞之。秋容   大惭,粉黛淫淫,泪痕如线,生百端慰解之乃已。因教之读,颖悟非常,指示一过,无   再问者。与生竞读,常至终夜。小谢又引其弟三郎来拜生门下,年十五六,姿容秀美,   以金如意一钩为贽。生令与秋容执一经,满堂咿唔,生于此设鬼帐焉。部郎闻之喜,以   时给其薪水。积数月,秋容与三郎皆能诗,时相酬唱。小谢阴嘱勿教秋容,生诺之;秋   容阴嘱勿教小谢,生亦诺之。一日生将赴试,二女涕泪相别。三郎曰:“此行可以托疾   免;不然,恐履不吉。”生以告疾为辱,遂行。先是,生好以诗词讥切时事,获罪于邑   贵介,日思中伤之。阴赂学使,诬以行简,淹禁狱中。资斧绝,乞食于囚人,自分已无   生理。忽一人飘忽而入,则秋容也,以馔具馈生。相向悲咽,曰:“三郎虑君不吉,今   果不谬。三郎与妾同来,赴院申理矣。”数语而出,人不之睹。越日部院出,三郎遮道   声屈,收之。秋容入狱报生,返身往侦之,三日不返。生愁饿无聊,度日如年。忽小谢   至,怆惋欲绝,言:“秋容归,经由城隍祠,被西廊黑判强摄去,逼充御媵。秋容不屈,   今亦幽囚。妾驰百里,奔波颇殆;至北郭,被老棘刺吾足心,痛彻骨髓,恐不能再至   矣。”因示之足,血殷凌波焉。出金三两,跛踦而没。部院勘三郎,素非瓜葛,无端代   控,将杖之,扑地遂灭。异之。览其状,情词悲恻。提生面鞫,问:“三郎何人?”生   伪为不知。部院悟其冤,释之。既归,竟夕无一人。更阑,小谢始至,惨然曰:“三郎   在部院,被廨神押赴冥司;冥王因三郎义,令托生富贵家。秋容久锢,妾以状投城隍,   又被按阁不得入,且复奈何?”生忿然曰:“黑老魅何敢如此!明日仆其像,践踏为泥,   数城隍而责之。案下吏暴横如此,渠在醉梦中耶!”悲愤相对,不觉四漏将残,秋容飘   然忽至。两人惊喜,急问。秋容泣下曰:“今为郎万苦矣!判日以刀杖相逼,今夕忽放   妾归,曰:我无他意,原亦爱故;既不愿,固亦不曾污玷。烦告陶秋曹,勿见谴   责。”生闻少欢,欲与同寝,曰:“今日愿与卿死。”二女戚然曰:“向受开导,颇   知义理,何忍以爱君者杀君乎?”执不可。然俯颈倾头,情均伉俪。二女以遭难故,妒   念全消。会一道士途遇生,顾谓“身有鬼气”。生以其言异,具告之。道士曰:“此鬼   大好,不拟负他。”因书二符付生,曰:“归授两鬼,任其福命。如闻门外有哭女者,   吞符急出,先到者可活。”生拜受,归嘱二女。后月余,果闻有哭女者,二女争弃而去。   小谢忙急,忘吞其符。见有丧舆过,秋容直出,入棺而没;小谢不得入,痛哭而返。生   出视,则富室郝氏殡其女。共见一女子入棺而去,方共惊疑;俄闻棺中有声,息肩发验,   女已顿苏。因暂寄生斋外,罗守之。忽开目问陶生,郝氏研诘之,答云:“我非汝女   也。”遂以情告。郝未深信,欲舁归,女不从,径入生斋,偃卧不起。郝乃识婿而去。   生就视之,面庞虽异,而光艳不减秋容,喜惬过望,殷叙平生。忽闻呜呜然鬼泣,   则小谢哭于暗陬。心甚怜之,即移灯往,宽譬哀情,而衿袖淋浪,痛不可解,近晓始去。   天明,郝以婢媪赍送香奁,居然翁婿矣。暮入帷房,则小谢又哭。如此六七夜。夫妇俱   为惨动,不能成合卺之礼。生忧思无策,秋容曰:“道士,仙人也。再往求,倘得怜   救。”生然之。迹道士所在,叩伏自陈。道士力言“无术”,生哀不已。道士笑曰:   “痴生好缠人。合与有缘,请竭吾术。”乃从生来,索静室,掩扉坐,戒勿相问,凡十   余日,不饮不食。潜窥之,瞑若睡。一日晨兴,有少女搴帘入,明眸皓齿,光艳照人,   微笑曰:“跋履终日,惫极矣!被汝纠缠不了,奔驰百里外,始得一好庐舍,道人载与   俱来矣。待见其人,便相交付耳。”敛昏。小谢至,女遽起迎抱之,翕然合为一体,仆   地而僵。道士自室中出,拱手径去。拜而送之。及返,则女已苏。扶置床上,气体渐舒,   但把足呻言趾股酸痛,数日始能起。   后生应试得通籍。有蔡子经者与同谱,以事过生,留数日。小谢自邻舍归,蔡望见   之,疾趋相蹑和精神的对立而又能构成物质和精神的中性物。如“中立原,小谢侧身敛   避,心窃怒其轻薄。蔡告生曰:“一事深骇物听,可相告否?”诘之,答曰:“三年前,   少妹夭殒,经两夜而失其尸,至今疑念。适见夫人。何相似之深也?”生笑曰:“山荆   陋劣,何足以方君妹?然既系同谱,义即至切,何妨一献妻孥。”乃入内室,使小谢衣   殉装出。蔡大惊曰:“真吾妹也!”因而泣下。生乃具述其本末。蔡喜曰:“妹子未死,   吾将速归,用慰严慈。”遂去。过数日,举家皆至。后往来如郝焉。   异史氏曰:“绝世佳人,求一而难之,何遽得两哉!事千古而一见,惟不私奔女者   能遘之也。道士其仙耶?何术之神也!苟有其术,丑鬼可交耳。”

5,窦娥冤原文

你好。窦娥冤案原文 第一折 〔净扮赛卢医上,诗云〕行医有斟酌,下药依本草;死的医不活,活的医死了。自家姓卢,人道我一手好医,都叫做赛卢医。在这山阳县南门开着生药局。在城有个蔡婆婆,我问他借了十两银子,本利该还他二十两,数次来讨这银子,我又无的还他。若不来便罢,若来啊,我自有个主意。我且在这药铺中坐下,看有什么人来?〔卜儿上,云〕老身蔡婆婆。我一向搬在山阳县居住,尽也静办。自十三年前窦天章秀才留下端云孩儿与我做儿媳妇,改了他小名,唤做窦娥。自成亲之后,不上二年,不想我这孩儿害弱症死了。媳妇儿守寡,又早三个年头,服孝将除了也。我和媳妇儿说知,我往城外赛卢医家索钱去也。〔做行科,云〕蓦过隅头,转过屋角,早来到他家门首。赛卢医在家么?〔卢医云〕婆婆,家里来。〔卜儿云〕我这两个银子长远了,你还了我罢。〔卢医云〕婆婆,我家里无银子,你跟我庄上去取银子还你。〔卜儿云〕我跟你去。〔做行科〕〔卢医云〕来到此处,东也无人,西也无人,这里不下手,等什么?我随身带的有绳子。兀那婆婆,谁唤你哩?〔卜儿云〕在那里?〔做勒卜儿科。孛老同副净张驴儿冲上,赛卢医慌走下。孛老救卜儿科。张驴儿云〕爹,是个婆婆,争些勒杀了。〔孛老云〕兀那婆婆,你是那里人氏?姓甚名谁?因甚着这个人将你勒死?〔卜儿云〕老身姓蔡,在城人氏,止有个寡媳妇儿,相守过日。因为赛卢医少我二十两银子,今日与他取讨;谁想他赚我到无人去处,要勒死我,赖这银子。若不是遇着老的和哥哥呵,那得老身性命来。〔张驴儿云〕爹,你听的他说么?他家还有个媳妇哩。救了他性命,他少不得要谢我,不若你要这婆子,我要他媳妇儿,何等两便?你和他说去。〔孛老云〕兀那婆婆,你无丈夫,我无浑家,你肯与我做个老婆,意下如何?〔卜儿云〕是何言语!待我回家多备些钱钞相谢。〔张驴儿云〕你敢是不肯,故意将钱钞哄我?赛卢医的绳子还在,我仍旧勒死了你罢。〔做拿绳科〕〔卜儿云〕哥哥,待我慢慢地寻思咱。〔张驴儿云〕你寻思些什么?你随我老子,我便要你媳妇儿。〔卜儿背云〕我不依他,他又勒杀我。罢罢罢,你爷儿两个随我到家中去来。〔同下〕〔正旦上,云〕妾身姓窦,小字端云,祖居楚州人氏。我三岁上亡了母亲,七岁上离了父亲,俺父亲将我嫁与蔡婆婆为儿媳妇,改名窦娥。至十七岁与夫成亲,不幸丈夫亡化,可早三年光景,我今二十岁也。这南门外有个赛卢医,他少俺婆婆银子,本利该二十两,数次索取不还,今日俺婆婆亲自索取去了。窦娥也,你这命好苦也啊! 【仙吕·点绛唇】满腹闲愁,数年禁受,天知否?天若是知我情由,怕不待和天瘦。 【混江龙】则问那黄昏白昼,两般儿忘餐废寝几时休?大都来昨宵梦里,和着这今日心头。地久天长难过遣,旧愁新怅几时休?则这业眼苦,双眉皱,越觉的情怀冗冗,心绪悠悠。 〔云〕似这等忧愁,不知几时是了也呵! 【油葫芦】莫不是八字儿该载着一世忧,谁似我无尽头。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。我从三岁母亲身亡后,到七岁与父分离久,嫁的个同住人,他可又拔着短筹;撇的俺婆妇每都把空房守,端的个有谁问,有谁偢? 【天下乐】莫不是前世里烧香不到头,今也波生招祸尤,劝今人早将来世修。我将这婆侍养,我将这服孝守,我言词须应口。 〔云〕婆婆索钱去了,怎生这早晚不见回来你爷儿两个且在门首,等我先进去。奶奶,你先进去,就说女婿在门首哩奶奶回来了,你吃饭么孩儿也,你教我怎生说波! 【一半儿】为什么泪漫漫不住点儿流?莫不是为索债与人家惹争斗?我这里连忙迎接慌问候,他那里要说缘由。羞人答答的,教我怎生则见他一半儿徘徊一半儿丑。 婆婆,你为什么烦恼啼哭那我问赛卢医讨银子去,他赚我到无人去处,行起凶来,要勒死我。亏了一个张老并他儿子张驴儿,救得我性命。那张老就要我招他做丈夫,因这等烦恼。〔正旦云〕婆婆,这个怕不中么?你再寻思咱:俺家里又不是没有饭吃,没有衣穿,又不是少欠钱债,被人催逼不过,况你年纪高大,六十以外的人,怎生又招丈夫那?〔卜儿云〕孩儿也,你说的岂不是?但是我的性命全亏他这爷儿两个救的,我也曾说道:待我到家,多将些钱物酬谢你救命之恩。不知他怎生知道我家里有个媳妇儿,道我婆媳妇又没老公,他爷儿两个又没老婆,正是天缘天对。若不随顺他,依旧要勒死我。那时节我就慌张了,莫说自己许了他,连你也许了他。儿也,这也是出于无奈。〔正旦云〕婆婆,你听我说波。 【后庭花】遇时辰我替你忧,拜家堂我替你愁;梳着个霜雪般白{髟狄}髻,怎将这云霞般锦帕兜?怪不的女大不中留。你如今六旬左右,可不道到中年万事休!旧恩爱一笔勾,新夫妻两意投,枉教人笑破口。 我的性命都是他爷儿两个救的,事到如今,也顾不得别人笑话了。 【青哥儿】你虽然是得他得他营救,须不是笋条笋条年幼,刬的便巧画蛾眉成配偶。想当初你夫主遗留,替你图谋,置下田畴,早晚羹粥,寒暑衣裘,满望你鳏寡孤独,无挨无靠,母子每到白头。公公也,则落得干生受。 孩儿也,他如今只待过门,喜事匆匆的,教我怎生回得他去? 【寄生草】你道他匆匆喜,我替你倒细细愁:愁则愁兴阑删咽不下交欢酒,愁则愁眼昏腾扭不上同心扣,愁则愁意朦胧睡不稳芙蓉褥。你待要笙歌引至画堂前,我道这姻缘敢落在他人后。孩儿也,再不要说我了,他爷儿两个都在门首等候,事已至此,不若连你也招了女婿罢婆婆,你要招你自招,我并然不要女婿那个是要女婿的?争奈他爷儿两个自家挨过门来,教我如何是好?我们今日招过门去也。帽儿光光,今日做个新郎;袖儿窄窄,今日做个娇客。好女婿,好女婿,不枉了,不枉了兀那厮,靠后 【赚煞】我想这妇人每休信那男儿口,婆婆也,怕没有贞心儿自守,到今日招着个村老子,领着个半死囚。〔张驴儿做嘴脸科,云〕你看我爷儿两个这等身段,尽也选得女婿过。你不要错过了好时辰,我和你早些儿拜堂罢。〔正旦不理科,唱〕则被你坑杀人燕侣莺俦。婆婆也,你岂不知羞!俺公公撞府冲州,挣揣的铜斗儿家缘百事有。想着俺公公置就,怎忍教张驴儿情受?〔张驴儿做扯正旦拜科,正旦推跌科,唱〕兀的不是俺没丈夫的妇女下场头。〔下〕 〔卜儿云〕你老人家不要恼懆,难道你有活命之恩,我岂不思量报你?只是我那媳妇儿气性最不好惹的,既是他不肯招你儿子,教我怎好招你老人家?我如今拚的好酒好饭养你爷儿两个在家,待我慢慢的劝化俺媳妇儿;等他有个回心转意,再作区处。〔张驴儿云〕这歪剌骨便是黄花女儿,刚刚扯的一把,也不消这等使性,平空的推了我一交,我肯干罢!就当面赌个誓与你;我今生今世不要他做老婆,我也不算好男子。〔词云〕美妇人我见过万千向外,不似这小妮子生得十分惫赖;我救了你老性命死里重生,怎割舍得不肯把肉身陪待?〔同下〕 第二折 〔赛卢医上,诗云〕小子太医出身,也不知道医死多人,何尝怕人告发,关了一日店门?在城有个蔡家婆子,刚少他二十两花银,屡屡亲来索取,争些捻断脊筋。也是我一时智短,将他赚到荒村,撞见两个不识姓名男子,一声嚷道:“浪荡乾坤,怎敢行凶撒泼,擅自勒死平民!”吓得我丢了绳索,放开脚步飞奔。虽然一夜无事,终觉失精落魂;方知人命关天关地,如何看做壁上灰尘。从今改过行业,要得灭罪修因,将以前医死的性命,一个个都与他一卷超度的经文。小子赛卢医的便是。只为要赖蔡婆婆二十两银子,赚他到荒僻去处,正待勒死他,谁想遇见两个汉子,救了他去。若是再来讨债时节,教我怎生见他?常言道的好:“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”。喜得我是孤身,又无家小连累,不若收拾了细软行李,打个包儿,悄悄的躲到别处,另做营生,岂不干净?〔张驴儿上,云〕自家张驴儿,可奈那窦娥百般的不肯随顺我;如今那老婆子害病,我讨服毒药与他吃了,药死那老婆子,这小妮子好歹做我的老婆。〔做行科,云〕且住,城里人耳目广,口舌多,倘见我讨毒药,可不嚷出事来?我前日看见南门外有个药铺,此处冷静,正好讨药〔做到科,叫云〕太医哥哥,我来讨药的。〔赛卢医云〕你讨什么药?〔张驴儿云〕我讨服毒药。〔赛卢医云〕谁敢合毒药与你?这厮好大胆也。〔张驴儿云〕你真个不肯与我药么?〔赛卢医云〕我不与你,你就怎地我?〔张驴儿做拖卢云〕好呀,前日谋死蔡婆婆的,不是你来?你说我不认的你哩?我拖你见官去。〔赛卢医做慌科,云〕大哥,你放我,有药有药。〔做与药科,张驴儿云〕既然有了药,且饶你罢。正是:得放手时须放手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〔下〕〔赛卢医云〕可不悔气!刚刚讨药的这人,就是救那婆子的。我今日与了他这服毒药去了,以后事发,越越要连累我;趁早儿关上药铺,到涿州卖老鼠药去也。〔下〕〔卜儿上,做病伏几科〕〔孛老同张驴儿上,云〕老汉自到蔡婆婆家来,本望做个接脚,却被他媳妇坚执不从。那婆婆一向收留俺爷儿两个在家同住,只说好事不在忙,等慢慢里劝转他媳妇,谁想他婆婆又害起病来。孩儿,你可曾算我两个的八字,红鸾天喜几时到命哩?〔张驴儿云〕要看什么天喜到命!只赌本事,做得去自去做。〔孛老云〕孩儿也,蔡婆婆害病好几日了,我与你去问病波。〔做见卜儿问科,云〕婆婆,你今日病体如何?〔卜儿云〕我身子十分不快哩。〔孛老云〕你可想些什么吃?〔卜儿云〕我思量些羊肚儿汤吃。〔孛老云〕孩儿,你对窦娥说,做些羊肚儿汤与婆婆吃。〔张驴儿向古门云〕窦娥,婆婆想羊肚儿汤吃,快安排将来。〔正旦持汤上,云〕妾身窦娥是也。有俺婆婆不快,想羊肚汤吃,我亲自安排了与婆婆吃去。婆婆也,我这寡妇人家,凡事也要避些嫌疑,怎好收留那张驴儿父子两个?非亲非眷的,一家儿同住,岂不惹外人谈议?婆婆也,你莫要背地里许了他亲事,连累我也做不清不洁的。我想这妇人心好难保也啊。〔唱〕 【南吕·一枝花】他则待一生鸳帐眠,那里肯半夜空房睡;他本是张郎妇,又做了李郎妻。有一等妇女每相随,并不说家克计,则打听些闲是非;说一会不明白打凤的机关,使了些调虚嚣捞龙的见识。 【梁州第七】这一个似卓氏般当垆涤器,这一个似孟光般举案齐眉;说的来藏头盖脚多伶俐,道着难晓,做出才知。旧恩忘却,新爱偏宜;坟头上土脉犹湿,架儿上又换新衣。那里有奔丧处哭倒长城?那里有浣纱时甘投大水?那里有上山来便化顽石?可悲可耻,妇人家直恁的无仁义,多淫奔,少志气;亏杀前人在那里,更休说本性难移。 〔云〕婆婆,羊肚儿汤做成了,你吃些儿波。〔张驴儿云〕等我拿去。〔做接尝科,云〕这里面少些盐醋,你去取来。〔正旦下〕〔张驴儿放药科〕〔正旦上,云〕这不是盐醋?〔张驴儿云〕你倾下些。〔正旦唱〕 隔尾】你说道少盐欠醋无滋味,加料添椒才脆美。但愿娘亲早痊济,饮羹汤一杯,胜甘露灌体,得一个身子平安倒大来喜。 孩儿,羊肚汤有了不曾?〔张驴儿云〕汤有了,你拿过去。〔孛老将汤云〕婆婆,你吃些汤儿。〔卜儿云〕有累你。〔做呕科,云〕我如今打呕,不要这汤吃了,你老人家吃罢。〔孛老云〕这汤特做来与你吃的,便不要吃,也吃一口儿。〔卜儿云〕我不吃了,你老人家请吃。〔孛老吃科〕〔正旦唱〕【贺新郎】一个道你请吃,一个道婆先吃,这言语听也难听,我可是气也不气!想他家与咱家有甚的亲和戚?怎不记旧日夫妻情意,也曾有百纵千随?婆婆也,你莫不为黄金浮世宝,白发故人稀,因此上把旧恩情全不比新知契。则待要百年同墓穴,那里肯千里送寒衣。孛老云〕我吃下这汤去,怎觉昏昏沉沉的起来?〔做倒科〕〔卜儿慌科,云〕你老人家放精神着,你紥挣着些儿。〔做哭科,云〕兀的不是死了也!〔正旦唱〕

6,窦娥冤朗诵

楔子  〔卜儿蔡婆上,诗云〕  花有重开日,人无再少年。不须长富贵,安乐是神仙。老身蔡婆婆是也,楚州人氏,嫡亲三口儿家属。不幸夫主亡逝已过,止有一个孩儿,年长八岁,俺娘儿两个,过其日月,家中颇有些钱财。这里一个窦秀才,从去年问我借了二十两银子,如今本利该银四十两。我数次索取,那秀才只说贫难,没得还我。他有一个女儿,今年七岁,生得可喜,长得可爱,我有心看上他,与我家做个媳妇,就准了这四十两银子,岂不两得其便。他说今日好日辰,亲送女儿到我家来,老身且不索钱去,专在家中等候,这早晚窦秀才敢待来也。  〔冲末扮窦天章引正旦扮端云上,诗云〕  读尽缥缃万卷书,可怜贫杀马相如,汉庭一日承恩召,不说当垆说子虚。小生姓窦名天章,祖贯长安京兆人也。幼习儒业,饱有文章;争奈时运不通,功名未遂。不幸浑家亡化已过,撇下这个女孩儿,小字端云,从三岁上亡了他母亲,如今孩儿七岁了也。小生一贫如洗,流落在这楚州居住。此间一个蔡婆婆,他家广有钱财,小生因无盘缠,曾借了他二十两银子,到今本利该对还他四十两。他数次问小生索取,教我把甚么还他,谁想蔡婆婆常常着人来说,要小生女孩儿做他儿媳妇。况如今春榜动,选场开,正待上朝取应,又苦盘缠缺少。小生出于无奈,只得将女孩儿端云送于蔡婆婆做儿媳妇去。  〔做叹科,云〕  嗨!这个那里是做媳妇?分明是卖与他一般。就准了他那先借的四十两银子,分外但得些少东西,勾小生应举之费,便也过望了。说话之间,早来到他家门首。婆婆在家么?  〔卜儿上,云〕秀才请家里坐,老身等候多时也。  〔做相见科,窦天章云〕  小生今日一径的将女孩儿送来与婆婆,怎敢说做媳妇,只与婆婆早晚使用。小生目下就要上朝进取功名去,留下女孩儿在此,只望婆婆看觑则个。  〔卜儿云〕  这等,你是我亲家了。你本利少我四十两银子,兀的是借钱的文书,还了你;再送你十两银子做盘缠。亲家,你休嫌轻少。  〔窦天章做谢科,云〕  多谢了婆婆,先少你许多银子都不要我还了,今又送我盘缠,此恩异日必当重报。婆婆,女孩儿早晚呆痴,看小生薄面,看觑女孩儿咱。  〔卜儿云〕亲家,这不消你嘱付,令爱到我家,就做到亲女儿一般看承他,你只管放心的去。  〔窦天章云〕  婆婆,端云孩儿该打呵,看小生面则骂几句;当骂呵,则处分几句。孩儿,你也不比在我跟前,我是你亲爷,将就的你;你如今在这里,早晚若顽劣呵,你只讨那打骂吃。儿(口乐),我也是出于无奈。  〔做悲科〕  〔唱〕  【仙吕?赏花时】我也只为无计营生四壁贫,因此上割舍得亲儿在两处分。从今日远践洛阳尘,又不知归期定准,则落的无语暗消魂。  〔下〕  〔卜儿云〕窦秀才留下他这女孩儿与我做媳妇儿,他一径上朝应举去了。  〔正旦做悲科,云〕爹爹,你直下的撇了我孩儿去也!  〔卜儿云〕  媳妇儿,你在我家,我是亲婆,你是亲媳妇,只当自家骨肉一般。你不要啼哭,跟着老身前后执料去来。  〔同下〕  ●第一折  〔净扮赛卢医上,诗云〕  行医有斟酌,下药依本草;死的医不活,活的医死了。自家姓卢,人道我一手好医,都叫做赛卢医。在这山阳县南门开着生药局。在城有个蔡婆婆,我问他借了十两银子,本利该还他二十两,数次来讨这银子,我又无的还他。若不来便罢,若来呵,我自有个主意。我且在这药铺中坐下,看有甚么人来?  〔卜儿上,云〕  老身蔡婆婆。我一向搬在山阳县居住,尽也静办。自十三年前窦天章秀才留下端云孩儿与我做儿媳妇,改了他小名,唤做窦娥。自成亲之后,不上二年,不想我这孩儿害弱证死了。媳妇儿守寡,又早三个年头,服孝将除了也。我和媳妇儿说知,我往城外赛卢医家索钱去也。  〔做行科,云〕蓦过隅头,转过屋角,早来到他家门首。赛卢医在家么?  〔卢医云〕婆婆,家里来。  〔卜儿云〕我这两个银子长远了,你还了我罢。  〔卢医云〕婆婆,我家里无银子,你跟我庄上去取银子还你。  〔卜儿云〕我跟你去。  〔做行科〕  〔卢医云〕  来到此处,东也无人,西也无人,这里不下手,等甚么?我随身带的有绳子。兀那婆婆,谁唤你哩?  〔卜儿云〕在那里?  〔做勒卜儿科。孛老同副净张驴儿冲上,赛卢医慌走下。孛老救卜儿科。张驴儿云〕  爹,是个婆婆,争些勒杀了。  〔孛老云〕兀那婆婆,你是那里人氏?姓甚名谁?因甚着这个人将你勒死?  〔卜儿云〕  老身姓蔡,在城人氏,止有个寡媳妇儿,相守过日。因为赛卢医少我二十两银子,今日与他取讨;谁想他赚我到无人去处,要勒死我,赖这银子。若不是遇着老的和哥哥呵,那得老身性命来。  〔张驴儿云〕  爹,你听的他说么?他家还有个媳妇哩。救了他性命,他少不得要谢我,不若你要这婆子,我要他媳妇儿,何等两便?你和他说去。  〔孛老云〕兀那婆婆,你无丈夫,我无浑家,你肯与我做个老婆,意下如何?  〔卜儿云〕是何言语!待我回家多备些钱钞相谢。  〔张驴儿云〕你敢是不肯,故意将钱钞哄我?赛卢医的绳子还在,我仍旧勒死了你吧。  〔做拿绳科〕  〔卜儿云〕哥哥,待我慢慢地寻思咱。  〔张驴二云〕你寻思些甚么?你随我老子,我便要你媳妇儿。  〔卜儿背云〕我不依他,他又勒杀我。罢罢罢,你爷儿两个随我到家中去来。  〔同下〕  〔正旦上,云〕  妾身姓窦,小字端云,祖居楚州人氏。我三岁上亡了母亲,七岁上离了父亲,俺父亲将我嫁与蔡婆婆为儿媳妇,改名窦娥。至十七岁与夫成亲,不幸丈夫亡化,可早三年光景,我今二十岁也。这南门外有个赛卢医,他少俺婆婆银子,本利该二十两,数次索取不还,今日俺婆婆亲自索取去了。窦娥也,你这命好苦也呵!  〔唱〕  【仙吕?点绛唇】满腹闲愁,数年禁受,天知否?天若是知我情由,怕不待和天瘦。  【混江龙】则问那黄昏白昼,两般儿忘餐废寝几时休?大都来昨宵梦里,和着这今日心头。地久天长难过遣,旧愁新怅几时休?则这业艰苦,双眉皱,越觉的情怀冗冗,心绪悠悠。  〔云〕 似这等忧愁,不知几时是了也呵!  〔唱〕  【油葫芦】莫不是八字该载着一世忧,谁似我无尽头。须知道人心不似水长流。我从三岁母亲身亡后,到七岁与父分离久,嫁的个同住人,他可又拔着短筹;撇的俺婆妇每都把空房守,端的个有谁问,有谁(亻秋)?【天下乐】莫不是前世里烧香不到头,今也波生招祸尤,劝今人早将来世修。我将这婆伺养,我将这服孝守,我言词须应口。  〔云〕 婆婆索钱去了,怎生这早晚不见回来?  〔卜儿同孛老张驴儿上〕  〔卜儿云〕 你爷儿两个且在门首,等我先进去。  〔张驴儿云〕 奶奶,你先进去,就说女婿在门首哩。  〔卜儿见正旦科〕  〔正旦云〕 奶奶回来了,你吃饭么?  〔卜儿做哭科,云〕 孩儿,你教我怎生说波!  〔正旦唱〕  【一半儿】为甚么泪漫漫不住点儿流?莫不是为索债与人家惹争斗?我这里连忙迎接慌问候,他那里要说缘由。  〔卜儿云〕羞人答答的,教我怎生说波!  〔正旦唱〕则见他一半儿徘徊一半儿丑。  〔云〕婆婆,你为甚么烦恼啼哭那?  〔卜儿云〕  我问赛卢医讨银子去,他赚我到无人去处,行起凶来,要勒死我。亏了一个张老并他儿子张驴儿,救得我性命。那张老就要我招他做丈夫,因这等烦恼。  〔正旦云〕  婆婆,这个怕不中么?你再寻思咱:俺家里又不是没有饭吃,没有衣穿,又不是少欠钱债,被人催逼不过;况你年纪高大,六十以外的人,怎生又招丈夫那?  〔卜儿云〕  孩儿也,你说的岂不是?但是我的性命全亏他这爷儿两个救的,我也曾说道:待我到家,多将些钱物酬谢你救命之恩。不知他怎生知道我家里有个媳妇儿,道我婆媳妇又没老公,他爷儿两个又没老婆,正是天缘天对。若不随顺他,依旧要勒死我。那时节我就慌张了,莫说自己许了他,连你也许了他。儿也,这也是出于无奈。  〔正旦云〕婆婆,你听我说波。  〔唱〕  【后庭花】遇时辰我替你忧,拜家堂我替你愁;梳着个霜雪般白(“髟”下“狄”)髻,怎将这云霞般锦帕兜?怪不的女大不中留。你如今六旬左右,可不道到中年万事休!旧恩爱一笔勾,新夫妻两意投,枉教人笑破口。  〔卜儿云〕我的性命都是他爷儿两个救的,事到如今,也顾不得别人笑话了。  〔正旦唱〕  【青哥儿】你虽然是得他得他营救,须不是笋条笋条年幼,(戋刂)的便巧画蛾眉成配偶。想当初你夫主遗留,替你图谋,置下田畴,早晚羹粥,寒暑衣裘,满望你鳏寡孤独,无捱无靠,母子每到白头。公公也,则落得干生受。  〔卜儿云〕孩儿也,他如今只待过门,喜事匆匆的,教我怎生回得他去?  〔正旦唱〕  【寄生草】你道他匆匆喜,我替你倒细细愁:愁则愁兴阑删咽不下交欢酒,愁则愁眼昏腾扭不上同心扣,愁则愁意朦胧睡不稳芙蓉褥。你待要笙歌引至画堂前,我道这姻缘敢落在他人后。  〔卜儿云〕孩儿也,再不要说我了,他爷儿两个都在门首等候,事以至此,不若连你也招了女婿罢。  〔正旦云〕婆婆,你要招你自招,我并然不要女婿。  〔卜儿云〕那个是要女婿的?争奈他爷儿两个自家捱过门来,教我如何是好?  〔张驴儿云〕  我们今日招过门去也。帽儿光光,今日做个新郎;袖儿窄窄,今日做个娇客。好女婿,好女婿,不枉了,不枉了。  〔同孛老入拜科〕  〔正旦做不理科,云〕兀那厮,靠后!  〔唱〕  【赚煞】我想这妇人每休信那男儿口,婆婆也,怕没的贞心儿自守,到今日招着个村老子,领着个半死囚。  〔张驴儿做嘴脸科,云〕  你看我爷儿两个这等身段,尽也选得女婿过。你不要错过了好时辰,我和你早些儿拜堂罢。  〔正旦不理科,唱〕  则被你坑杀人燕侣莺俦。婆婆也,你岂不知羞!俺公公撞府冲州,(门内争)(门内坐)的铜斗儿家缘百事有。想着俺公公置就,怎忍教张驴儿情受?  〔张驴儿做扯正旦拜科,正旦推跌科,唱〕兀的不是俺没丈夫的妇女下场头。  〔下〕  〔卜儿云〕  你老人家不要恼(忄+右操),难道你有活命之恩,我岂不思量报你?只是我那媳妇儿气性最不好惹的,既是他不肯招你儿子,教我怎好招你老人家?我如今拚的好酒好饭养你爷儿两个在家,待我慢慢的劝化俺媳妇儿;待他有个回心转意,再做区处。  〔张驴儿云〕  这歪剌骨便是黄花女儿,刚刚扯的一把,也不消这等使性,平空的推了我一交,我肯干罢!就当面赌个誓与你:我今生今世不要他做老婆,我也不算好男子。  〔词云〕美妇人我见过万千向外,不似这小妮子生得十分惫赖;我救了你老性命死里重生,怎割舍得不肯把肉身陪待?  〔同下〕  ●第二折  〔赛卢医上,诗云〕  小子太医出身,也不知道医死多人,何尝怕人告发,关了一日店门?在城有个蔡家婆子,刚少他二十两花银,屡屡亲来索取,争些捻断脊筋。也是我一时智短,将他赚到荒村,撞见两个不识姓名男子,一声嚷道:「浪荡乾坤,怎敢行凶撒泼,擅自勒死平民!」吓得我丢了绳索,放开脚步飞奔。虽然一夜无事,终觉失精落魂;方知人命关天关地,如何看做壁上灰尘。从今改过行业,要得灭罪修因,将以前医死的性命,一个个都与他一卷超度的经文。小子赛卢医的便是。只为要赖蔡婆婆二十两银子,赚他到荒僻去处,正待勒死他,谁想遇见两个汉子,救了他去。若是再来讨债时节,教我怎生见他?常言道的好:「三十六计,走为上计」。喜得我是孤身,又无家小连累,不若收拾了细软行李,打个包儿,悄悄的躲到别处,另做营生,岂不干净?  〔张驴儿上,云〕  自家张驴儿,可奈那窦娥百般的不肯随顺我;如今那老婆子害病,我讨服毒药与他吃了,药死那老婆子,这小妮子好歹做我的老婆。  〔做行科,云〕  且住,城里人耳目广,口舌多,倘见我讨毒药,可不嚷出事来?我前日看见南门外有个药铺,此处冷静,正好讨药。  〔做到科,叫云〕太医哥哥,我来讨药的。  〔赛卢医云〕 你讨甚么药?  〔张驴儿云〕我讨服毒药。  〔赛卢医云〕谁敢合毒药与你?这厮好大胆也。  〔张驴儿云〕你真个不肯与我药么?  〔赛卢医云〕我不与你,你就怎地我?  〔张驴儿做拖卢云〕好呀,前日谋死蔡婆婆的,不是你来?你说我不认的你哩?我拖你见官去。  〔赛卢医做慌科,云〕大哥,你放我,有药有药。  〔做与药科,张驴儿云〕既然有了药,且饶你罢。正是:得放手时须放手,得饶人处且饶人。  〔下〕  〔赛卢医云〕  可不悔气!刚刚讨药的这人,就是救那婆子的。我今日与了他这服毒药去了,以后事发,越越要连累我;趁早儿关上药铺,到涿州卖老鼠药去也。  〔下〕  〔卜儿上,做病伏几科〕  〔孛老同张驴儿上,云〕  老汉自到蔡婆婆家来,本望做个接脚,却被他媳妇坚执不从。那婆婆一向收留俺爷儿两个在家同住,只说好事不在忙,等慢慢里劝转他媳妇,谁想他婆婆又害起病来。孩儿,你可曾算我两个的八字,红鸾天喜几时到命哩?  〔张驴儿云〕要看什么天喜到命!只赌本事,做得去自去做。  〔孛老云〕孩儿也,蔡婆婆害病好几日了,我与你去问病波。  〔做见卜儿问科,云〕婆婆,你今日病体如何?  〔卜儿云〕我身子十分不快哩。  〔孛老云〕你可想些甚么吃?  〔卜儿云〕我思量些羊肚儿汤吃。  〔孛老云〕孩儿,你对窦娥说,做些羊肚儿汤与婆婆吃。  〔张驴儿向古门云〕窦娥,婆婆想羊肚儿汤吃,快安排将来。  〔正旦持汤上,云〕  妾身窦娥是也。有俺婆婆不快,想羊肚汤吃,我亲自安排了与婆婆吃去。婆婆也,我这寡妇人家,凡事要避些嫌疑,怎好收留那张驴儿父子两个?非亲非眷的,一家儿同住,岂不惹外人谈议?婆婆也,你莫要背地里许了他亲事,连我也累做不清不洁的。我想这妇人心好难保也呵。  〔唱〕  【南吕?一枝花】他则待一生鸳帐眠,那里肯半夜空房睡;他本是张郎妇,又做了李郎妻。有一等妇女每相随,并不说家克计,则打听些闲是非;说一会不明白打凤的机关,使了些调虚嚣捞龙的见识。【梁州第七】这一个似卓氏般当垆涤器,这一个似孟光般举案齐眉;说的来藏头盖脚多伶俐,道着难晓,做出才知。旧恩忘却,新爱偏宜;坟头上土脉犹湿,架儿上又换新衣。那里有奔丧处哭倒长城?那里有浣纱时甘投大水?那里有上山来便化顽石?可悲可耻,妇人家直恁的无仁义,多淫奔,少志气;亏杀前人在那里,更休说本性难移。  〔云〕 婆婆,羊肚儿汤做成了,你吃些儿波。  〔张驴儿云〕 等我拿去。  〔做接尝科,云〕 这里面少些盐醋,你去取来。  〔正旦下〕  〔张驴儿放药科〕  〔正旦上,云〕 这不是盐醋?  〔张驴儿云〕 你倾下些。  〔正旦唱〕  【隔尾】你说道少盐欠醋无滋味,加料添椒才脆美。但愿娘亲早痊济,饮羹汤一杯,胜甘露灌体,得一个身子平安倒大来喜。  〔孛老云〕 孩儿,羊肚汤有了不曾?  〔张驴儿云〕汤有了,你拿过去。  〔孛老将汤云〕婆婆,你吃些汤儿。  〔卜儿云〕有累你。  〔做呕科,云〕我如今打呕,不要这汤吃了,你老人家吃罢。  〔孛老云〕这汤特地做来与你吃的,便不要吃,也吃一口儿。  〔卜儿云〕我不吃了,你老人家请吃。  〔孛老吃科〕  〔正旦唱〕  【贺新郎】一个道你请吃,一个道婆先吃,这言语听也难听,我可是气也不气!想他家与咱家有甚的亲和戚?怎不记旧日夫妻情意,也曾有百纵千随?婆婆也,你莫不为黄金浮世宝,白发故人稀,因此上把旧恩情全不比新知契。则待要百年同墓穴,那里肯千里送寒衣。  〔孛老云〕 我吃下这汤去,怎觉昏昏沉沉的起来?  〔做倒科〕  〔卜儿慌科,云〕 你老人家放精神着,你扎挣着些儿。  〔做哭科,云〕 兀的不是死了也!  〔正旦唱〕  【斗虾(虫麻)】空悲戚,没理会,人生死是轮回。感着这般病疾,值着这般时势;可是风寒暑湿,或是饥饱劳役;各人证候自知,人命关天关地;别人怎生替得,寿数非干今世。相守三朝五夕,说甚一家一计。又无羊酒段匹,又无花红财礼;把手为活过日,撒手如同休弃。不是窦娥忤逆,生怕旁人议论。不如听咱劝你,认个自家悔气,割舍的一具棺材停置,几件布帛收拾,出了咱家门里,送入他家坟地。这不是你那从小儿年纪指脚的夫妻,我其实不关亲无半点(忄西)惶泪。休得要心如醉,意似痴,便这等嗟嗟怨怨,哭哭啼啼。  〔张驴儿云〕 好也罗!你把我老子药死了,更待干罢!  〔卜儿云〕 孩儿,这事怎了也?  〔正旦云〕 我有什么药在那里?都是他要盐醋时,自家倾在汤儿里的。  〔唱〕  【隔尾】这厮搬调咱老母收留你,自药死亲爷待要唬吓谁?  〔张驴儿云〕我家的老子,倒说是我做儿子的药死了,人也不信。  〔做叫科,云〕四邻八舍听着:窦娥药杀我家老子哩。  〔卜儿云〕 罢么,你不要大惊小怪的,吓杀我也。  〔张驴儿云〕你可怕么?  〔卜儿云〕可知怕哩。  〔张驴儿云〕你要饶么?  〔卜儿云〕可知要饶哩。  〔张驴儿云〕你教窦娥随顺了我,叫我三声嫡嫡亲亲的丈夫,我便饶了他。  〔卜儿云〕孩儿也,你随顺了他罢。  〔正旦云〕婆婆,你怎说这般言语?  〔唱〕 我一马难将两鞍鞴。想男儿在日,曾两年匹配,却教我改嫁别人,其实做不得。  〔张驴儿云〕 窦娥,你药杀了俺老子,你要官休?要私休?  〔正旦云〕 怎生是官休?怎生是私休?  〔张驴儿云〕 你要官休呵,拖你到官司,把你三推六问,你这等瘦弱身子,当不过拷打,怕你不招认药死我老子的罪犯!你要私休呵,你早些与我做了老婆,倒也便宜了你。  〔正旦云〕 我又不曾药死你老子,情愿和你见官去来。  〔张驴儿拖正旦、卜儿下〕  〔净扮孤引祗候上,诗云〕我做官人胜别人,告状来的要金银;若是上司当刷卷,在家推病不出门。下官楚州太守桃杌是也。今早升厅坐衙,左右,喝撺厢。  〔祗候吆喝科〕  〔张驴儿拖正旦、卜儿上,云〕 告状,告状。  〔祗候云〕 拿过来。  〔做跪见,孤亦跪科,云〕 请起。  〔祗候云〕 相公,他是告状的,怎生跪着他?  〔孤云〕 你不知道,但来告状的,就是我的衣食父母。  〔祗候吆喝科,孤云〕 那个是原告?那个是被告?从实说来。  〔张驴儿云〕 小人是原告张驴儿,告这媳妇儿,唤做窦娥,合毒药下在羊肚汤儿里,药死了俺的老子。这个唤做蔡婆婆,就是俺的后母。望大人与小人做主咱。  〔孤云〕 是那一个下的毒药?  〔正旦云〕 不干小妇人事。  〔卜儿云〕 也不干老妇人事。  〔张驴儿云〕 也不干我事。  〔孤云〕 都不是,敢是我下的毒药来?  〔正旦云〕  我婆婆也不是他后母,他自姓张,我家姓蔡。我婆婆因为与赛卢医索钱,被他赚 到郊外勒死;我婆婆却得他爷儿两个救了性命,因此我婆婆收留他爷儿两个在家, 养膳终身,报他的恩德。谁知他两个倒起不良之心,冒认婆婆做了接脚,要逼勒 小妇人作他媳妇。小妇人元是有丈夫的,服孝未满,坚执不从。适值我婆婆患病, 着小妇人安排羊肚汤儿吃。不知张驴儿那里讨得毒药在身,接过汤来,只说少些盐醋,支转小妇人,暗地倾下毒药。也是天幸,我婆婆忽然呕吐,不要汤吃,让与他老子吃,才吃的几口,便死了。与小妇人并无干涉,只望大人高抬明镜,替小妇人做主咱。  〔唱〕  【牧羊犬】大人你明如镜,清似水,照妾身肝胆虚实。那羹本五味俱全,除了此百事不知。他推道尝滋味,吃下去便昏迷。不是妾讼庭上胡支对,大人也,却教我平白地说甚的?  〔张驴儿云〕 大人详情:他自姓蔡,我自姓张,他婆婆不招俺父亲接脚,他养我父子两个在家做甚么?这媳妇年纪儿虽小,极是个赖骨顽皮,不怕打的。  〔孤云〕 人是贱虫,不打不招。左右,与我选大棍子打着。  〔祗候打正旦,三次喷水科〕  〔正旦唱〕  【骂玉郎】这无情棍棒教我捱不的。婆婆也,须是你自做下,怨他谁?劝普天下前婚后嫁婆娘每,都看取我这般傍州例。【感皇恩】呀!是谁人唱叫扬疾,不由我不魄散魂飞。恰消停,才苏醒,又昏迷。捱千般打拷,万种凌逼,一杖下,一道血,一层皮。  【采茶歌】打的我肉都飞,血淋漓,腹中冤枉有谁知!则我这小妇人毒药来从何处也?天哪!怎么的覆盆不照太阳晖!  〔孤云〕 你招也不招?  〔正旦云〕 委的不是小妇人下毒药来。  〔孤云〕 既然不是你,与我打那婆子。  〔正旦忙云〕 住住住,休打我婆婆,情愿我招了罢。是我药死公公来。  〔孤云〕 既然招了,着他画了伏状,将枷来枷上,下在死囚牢里去。到来日判个斩字,押付市曹典刑。  〔卜儿哭科,云〕 窦娥孩儿,这都是我送了你性命,兀的不痛杀我也!  〔正旦唱〕  【黄钟尾】我做了个衔冤负屈没头鬼,怎肯便放了你好色荒淫漏面贼!想人心不可欺,冤枉事天地知,争到头,竞到底,到如今待怎的?情愿认药杀公公,与了招罪。婆婆也,我怕把你来便打的,打的来恁的。我若是不死呵,如何救得你?  〔随祗候押下〕  〔张驴儿做叩头科,云〕 谢青天老爷做主!明日杀了窦娥,才与小人的老子报的冤。  〔卜儿哭科,云〕 明日市曹中杀窦娥孩儿也,兀的不痛杀我也!  〔孤云〕 张驴儿,蔡婆婆,都取保状,着随衙听候。左右,打散堂鼓,将马来,回私宅去也。  〔同下〕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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